又是一年冬来临,看着窗外纷纷落叶,真正感到了冬天的冷。
空调还被套子包裹着,电暖器还放在箱子里面,我没有心情打开它们。
记得小时候在故乡,这个时候父亲已将小火炉安装完毕,用红泥将已脱落的部分糊好,点上它开始取暖了。那时候一家人坐在红泥小火炉周围,掰着烤好的花生,其乐融融,从没有感到过冷;经常有邻居的叔叔、阿姨们来访,他们谈天说地,聊得乐不可支,常常到深夜才离去。那个时候作为孩子的我们无忧无虑,作为大人的他们看起来也很开心。
在小火炉旁,看着突突的火苗,享受着碳火温情,从没有冷的感觉;在家的小屋里,听着大人们的娓娓而谈,享受着家的温暖,从不知道什么是孤单、寂寞。
自从那年仗剑天涯,从象牙塔里走进这个充满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中,在北风夹着白雪的那个冬夜里,一个人卷缩在单位的集体宿舍中,才真真正正地体会到了冬的寒冷,于是不自觉地想起了家乡的红泥小火炉。
后来有了自己的小家,也曾想在冬天点起小火炉,可是看到装修一新的白墙青地,又不忍心来煞这崭新的风景,于是用上了空调、用上了电暖器,一个冬天下来,那上千元的电费也并没有阻挡住寒气,常常是自觉不自觉地感到一种寒冷。
在2000年以前,我们的公路施工工地冬天大都靠煤炉取暖。虽然野外寒风狂舞,但是我们的宿舍中却常常能保留着淡淡温暖,散发着煤香气息,给人以平和宁静。下雪之后,漫天遍野一片洁白,机械静默、人员闲无,工地会出现暂时的宁静,日夜忙碌的筑路人便会有片刻的清闲,于是入夜后常常会三五人聚在一个小屋,围在煤炉旁,稍稍加多煤碳,看着突突的火苗,烤着老家的烧酒,掰着烤好的花生,相互侃着、谈笑着,偶尔泯一口老酒、嚼一粒花生,打磨着时光,不感到累,也没有感到孤独,更没有冷的感觉。这一种温馨和祥和,冲淡了劳累疲乏,冲淡了对家的思念。这就是筑路人,没有豪言壮语,却只是默默无闻地奉献着。
现在我们工地条件改变了,宿舍用上了空调、用上了电脑,施工间隙,大伙很少再聚在一起了,而常常是在各自的房间,利用这一难得的闲暇时光,心玩旁鹜地或学习,或总结,或进行内业整理……
但在这温暖如春的冬天里,我却经常会想起老家的小火炉,想起以前工棚里的煤炉。
有人说,过于怀旧将会裹足不前,可是又有谁能将过去统统忘掉呢?
也许因为世态炎凉,所以更怀念儿时的纯朴;
也许因为历经艰难,所以更怀念过去的美好。 (工程局集团三公司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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